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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兰PInkpop音乐节

在满目高个和遍地垃圾中追唱Pearl Jam

By 张海律 2018-06-19
马蜂窝旅行家专栏出品    |    已有2055人阅读


荷兰南部Landgraaf,北爱尔兰乐队雪警(SnowPatrol)正在好几万人聚集的主舞台上高歌名曲《追车》(Chasingcars)。身高1米72且非常靠近舞台的我,却只能乖乖盯着垂直大屏幕,因为视野已被跟前一众近两米的大汉牢牢堵死,旁边的三个一米八嘟噜着抱怨了几句后,努力往外挤出去。

 

这滋味怎么说呢?就像是球场上的中国少年面对由11个范?巴斯滕组成的人墙吧。据统计,荷兰男性的平均身高是182.5厘米,位居世界之首。不过,如今,与俄罗斯世界杯无缘的大高个们,只好跑到音乐节现场撒野。同一时间,那个4年前曾被荷兰大高个儿们5:1干掉的老对手西班牙,正在索契与葡萄牙展开着疯狂对攻。

 

这是为期三天的Pinkpop音乐节,今年已经举办到第49届,阵容还强大得让人颤抖,Pearl Jam、FooFighters、Bruno Mars、Snow Patrol、NoelGallaher、The script ……当然,看上去很摇滚,缺乏一些时髦的电子气息。或许正因荷兰队与世界杯无缘的关系,来到南部这片27公顷Megaland草场的乐迷特别多,最终入场数据统计还没出来,不过相较2017年不足9万人的低迷,今年势必要大幅反弹,不知能不能超过2014年的13万4千人。

 

10来万人的吃喝拉撒是个大问题。经验老道的音乐节主办方,在四个舞台区域间错落布置了足够的食档。入场后观众先行排队,用现金或信用卡,从同样充足的机器上购买约为2.7欧一个的代币卡,再去各餐饮摊位进行消费。从下午六七点的用餐高峰观察下来,餐车区里的西藏炒面和越南河粉最受欢迎,价格都是4个代币卡。饮用水免费供应,与最多数量的啤酒摊位一起,制造着最多的塑料杯。饮酒喝水就得排泄,荷兰是全世界对男性小便最为友好(随便)的国度,阿姆斯特丹大街上常见的那些锥环状露天小便槽,依然是音乐节现场多个公厕部分的最主要景观,幸好我的身高和腿长,还足够完成新陈代谢程序,并没有掏出家伙后,够不着沟槽的尴尬。而女性则大方穿过便槽交错的男性世界,寻找着更为充足的座便器区,简单一瞥,并没有太夸张的长队苦恼。


(在遍地垃圾中躺下)

 

垃圾处理也是个大问题。这么海量的人流量和啤酒消费量,制造出蔚为可观的塑料垃圾,放眼望去,似乎人们根本不用考虑素质一说,喝完就随手一扔。又或者,文明卫生素质在荷兰乐迷心目中有另外一番解释吧。总之,音乐节园区内的现场观众真就基本与塑料为伴,甚至干脆随地睡在垃圾堆里。主办方当然组织了资源垃圾回收工作,以50个杯子和25个啤酒纸盒奖励一个代币的举措,希望观众参与到保护环境的工作中来,不过更多的,还是已经被踩碎或撕扯成片的塑料垃圾。我去回收处找志愿者聊了一会儿,他们倒是不大担心散场后的清理问题,“比如IBAParkstad这个舞台区域,9点半观众全数疏散到主舞台那边后,就封闭起来,由附近农场的大型清扫机械负责接下来的工作,第二天的地面和草场会崭新如初。”我没得以见识这些厉害的农机,但也非:闷,欧洲大型活动现场之所以总能够在平时以干净清爽面貌示人,莫非全靠机械技术?他们是不是走在了与日本人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极端,与其相信公民素质还不如依靠农业机械?


(餐车)

(捡纸盒挣工分的观众)

 

虽然Pinkpop的台上阵容,强大到远非国内音乐节能比,但在台下,荷兰大高个儿们既没有国内年轻观众自觉的环境意识(当然,或许真是人家的机械技术保证了无需操心),玩得更不如国内的现场疯狂。每次舞台更换和调音的一小时,大舞台两侧的屏幕都会在近期全国演出预告后,播放安全注意事项,其中包括:严禁空中传人,这一在国内音乐节现场常见的过瘾场面。至于从舞台往观众里扑通的跳水,这些年的国内外音乐节都几乎绝迹了,因为如今的乐手和最前排观众之间,都隔着宽阔和高深的壕沟。就连乐迷间跳跃、碰撞和打闹的抛狗(Pogo),在Pinkpop现场都很少见。当然,这或许因风格所致,Snow Patrol、Nothing butthieves、The script 等等,都是旋律动听的英伦流行;绿洲解散后的Noel Gallaher,也成了安静的墨镜大叔,带着全场卡拉OK那首英国民间第二国歌《Wonderwall》就好(第一是《Hey Judy》);FooFighters台上火力十足,必然能引起台下一阵狂蹦,但也只是长臂摄像机偶尔才能拍到的一小撮;唯一一支老朋克TheOffspring,至少在以前录像里看到他们引发的骚乱,但他们这次的演出时间跟Pearl Jam挨得实在太紧了,而我几乎是为了Pearl Jam前去音乐节甚至这趟欧洲旅行的,理所当然得排队等C位区,而彻底放弃跟着“从孙”老朋克们呐喊,“我不给我不给,一个子都不给,你他妈为什么不找份工作去?(《Why don’tyou get a job?》歌词)”

 

西欧夏天天黑得非常晚,第一天晚上9:30,Pink Floyd早期曲子《InterstellarOverdrive》引出Pearl Jam登台时,太阳才刚有西沉苗头。从《灯芯绒》(Corduroy)开始,主唱EddieVedder开始火力全开的嘶吼呐喊,并在硕大的舞台上狂冲突围。或许这个54岁的家伙刚看了西葡小组赛,被C罗不可一世的表现激励着吧。

 

当然,Eddie向来是舞台上最不惜体力的超级明星。他实在太想发泄了,虽然自始至终在舞台上飞奔、嘶吼、飞踢了两个半小时,但这似乎和自己记忆中初次登上1992年Pinkpop的场面差了老远。“那时候我分不清Dutch(荷兰人)、Danish(丹麦人)和Deutsche(德国人),虽然我自己同时有着这三种血统。1992年那次,可能是我们乐队参加过的第一次大型户外音乐节,那时和你们之间没有这么宽阔的壕沟,我曾爬过摄像机的大摇臂,跳进观众堆里。那个摄影师一定很恨我,几天前,我在阿姆斯特丹竟然找到了退休后的他,并被原谅了。”Eddie越来越按耐不。?赡苄牡妆г棺乓衾纸谛???锊恍泶?撕吞??谋晔,在《Alive》唱到高潮时,狂饮了几口啤酒,没有预告的,随手将手铃抛向观众,从大屏幕上看去,一定是砸到了一个男人。



确实,Pearl Jam是我最喜欢的乐队(没有之一)。他们初次亮相Pinkpop的1992年,我还压根不知道来自西雅图的Grunge摇滚。第一次听到他们,大约是1993年第七期《音乐天堂》有声杂志,B面最后一首即是来自第一张他们专辑的《Alive》。高一军训的日常拉歌时,我还与众不同地当着新同学和教官的面,唱起这首歌。再后来,拨号上网开始的年代,刚摸Frontpage网页设计的我,就做出一个极其粗糙的Pearl Jam中文官网,大约是可以下载他们前4张专辑的Midi格式吧,如今那几个网页当然早不存在了。在荷兰南部大农场的遍地垃圾中,挤到最接近舞台的区域,从头到尾跟着唱了2个半小时,即便没有跳水、没有传人、没有抛狗,也算是完成了“有生之年“的一桩心愿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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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律

已深度走访60国的新现实主义环球旅行者,战地(后)记者,近东和巴尔干音乐和文化采集者,国际电影节采访者及影评人,音乐节玩家,电影外景地收集人;在路上就是在上班,趁着旅行运和人品玩,抓紧深啃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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